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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碰,我还活著。”张开双手拥抱炸弹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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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“碰,我还活著。”张开双手拥抱炸弹,只希望碎片不要伤到家人们 添加时间:2019-11-29 15:05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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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2岁那年秋天,我生了一场病。

也许这样的叙述并不太精确,但那像一个原本大步前进的人,突然轻轻踩了一个错步,踏上久远时光里的一颗未爆弹,碰!这个人就从中间折断,还来不及感觉到疼痛,已经有人在一旁宣告,前头有路,可是再也走不了了。

初秋的某一天,在例行检查时候,一边和熟悉的医生聊著几天后要开始的另一段人生计划,一边告诉她,这几个月发现有些异常却又似乎无碍的地方,那是我在左耳前方,一个突起的肿块。

医生伸手摸摸我说的部位,又摸了摸,确认再三,沉下原本的笑脸,严肃地吐出几个字:“这个要尽快进行手术,我怕是不好的东西。”

她的用字颇为温和,“不好的东西”感觉起来和“好的东西”相差不远。

我露出了解的表情轻轻点头,而站在一旁的妈妈看起来很想哭。

于是,被炸弹折了一半的人,就此成为两段身体,左边是伤口,右边是平安无事。于是,被炸弹对折的人,没办法好好走路,好好听完一首歌,好好在计划里走满每一步。

我没有因此哭过,比想像中平静许多,把手续办妥,也通知了几个老朋友。

接著,取消了所有原本即将执行的计划后,把自己停下来,生活里单纯地剩下许多想做却一直没做的事。

譬如在有阳光的日子想出门,就走到熟悉的公园,坐在草地上看书晒太阳。

譬如想和妹妹到东港吃一顿生鱼片大餐,就和她一路愉快的南行。

譬如在住院之前,想见亲爱的人,就去见。

妹妹替我的肿瘤取了一个名字,叫做“小可爱”,她说:“这样听起来,整个人都变得可爱了。”

我很喜欢这个名字,于是和大家介绍,这是我的小可爱,她真的很可爱,一点都不会带给我疼痛,一点都不会不舒服。

可是小可爱长大的速度,比医生预想的快上许多,在两三个礼拜内的陆续检查里,她就长大了将近一公分。

在那些日子里,家人在我没看见的地方流了很多眼泪,和他们说话的时候,可以闻到苦咸的味道,散在他们的眼角和发鬓之间。

家人并不会因为自己的难过而哭泣,却在其他人可能痛苦不安之前,就率先哭起来。

入院的那天早晨,是有著阳光的秋天,难得待在许久没回来的城市,那天的阳光和身边的人,都显得特别难得。

抓了一点时间,我和他见了面。我看著他,他看著我的左边耳朵。

我们的生命里都会有几个时刻,让清风流过都有花香,让阳光洒落都是暖烫,而命运的弯折,都发生在即将。

手术在入院后的隔天一大早,我甚至在前一个晚上睡得很深,趁著秋天的早晨还没完全醒来,我顺势赖床。

妹妹在病床边笑说:“等等打完全身麻醉,你就要睡够久了,现在还不快点起来?”

我笑著起床,换上手术服,是浅浅的绿色。

后来,经过漫长的手术,直到下午三点多,我才回到病房。

依照程序,离开手术室后,病人还没恢复意识,要在恢复室里由护理师们照看,直到醒来并且确认状况,才能送回病房。

那个时候,我差点醒不来。

差一点点,就会永远睡在梦的国度里,无法回应世界的任何一句话。

总算恢复意识后,因为对麻醉药强烈的反应,几乎吐得又要晕过去,等到平静了些,才被准许回到病房。

躺在病床上,让护理师推著病床离开恢复室,爸妈和妹妹便马上来到床边。

那个时候第一次明白了,那些在电影里看见家属跟著病床走的镜头,躺在那里的摄影机是什么样的感觉。

在不大的病床躺著,能看到的世界很小,除了一格一格经过的天花板,和一根一根晃眼的日光灯,视线所及就是爸爸、妈妈和妹妹。而床头的医护人员,我是看不到的,没有力气抬首,也没有力气抬手。

我努力对他们笑著,当下却忘记麻醉还没全退,所以肌肉根本无法牵动,在他们眼里,可能只是一张微眯眼睛的表情。

但他们跟我说:“很棒,你很棒,没事了。”

是这样的,能够缝好伤口,离开手术台,让医护人员说:“好,可以回病房观察了。”

就可以没事了,这样就好了。

四粒轮子撑著一张床,躺好一个人,被好多双手扶著,正在往回走去,喀啦、喀啦,轮子压过地面磁砖接缝时,轻轻响起声音。听起来很远,而躺平的我应该是离地板最靠近的人了。

我半闭著眼睛,感受著病床乘载身体的重量,以及许多颗心脏的重量。

回到病房,便沈沈睡去,偶尔从梦里惊醒,睁开眼睛,爸妈和妹妹又会围上床边,问我是不是想吐,还是想上厕所。

我没什么力气说话,连摇头也会晕,还会扯到伤口和引流管,所以只是抿了抿唇表示没有,又闭上眼睛睡著。

手术后的后遗症之一,是有一段时间,左半边的脸知觉迟钝,牵动嘴角想要笑的时候,显得吃力许多,直到今天,左脸还是有些麻,缝了十几针的伤口,仍然密密细细地痛。

生命里种下一颗不曾定时的炸弹,在我们意想不到时爆炸,而我们张开双手,以拥抱的姿势,希望炸弹的碎片尽可能不要伤及家人们,然后在体无完肤之后,确认自己还活著,便期许明天的自己,还能笑得一样。

即使后来明白,有时候要笑起来,必须花上更多力气。

遇到炸弹了,碰,我还活著。

本文节录自:《》一书,爱玛著,麦田出版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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